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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|喜馬偕爾邦的公車 The bus in Himachal Pradesh

在印度喜馬偕爾邦搭公車,首先,需要有十倍的勇氣上車。

這裡是喜馬拉雅山脈環繞之地,有人說這裡是最不像印度的印度,到了喜馬偕爾邦,從此你就不是海平面的居民了,歡迎來到海拔2000公尺以上的氧氣稀薄之地。

公車一直是喜馬偕爾邦最主要的交通工具,嘟嘟車反而是稀奇的,因為坡度傾斜70度有些難度。而從等公車開始,我從來就不是自己看著班次上車的,因為永遠不會出現英文,而我對於印度梵文的辨識度幾乎為零…看了一千次站牌也不知道那是我家…不過幸好還可以靠嘴巴,但是若是那些身為亞洲人實在發不出來的R舌音就只能自求多福了。

這裡很少有公車站牌,而沒有設置公車站牌的地方總是站滿了等車的人,車子一來還未停下,只見印度人們不管男女老少,開始集體移動—誰都想當頭香,預測公車會在哪個點停下,而大部分的時候我只能默默地看著擠爆的公車外掛幾個人離開,然後—默默地等著下一班擠爆的公車到來。

好不容易擠上車之後,要有90%的心理準備找不到位子坐下,只能卡在沙丁魚般的人群中,上方的把手已握滿,身旁的把手則被擠在一起的印度男人們團團擋住,接著還沒有站穩,但不管怎樣心臟一定要穩,公車開始發動引擎後,時常在2000公尺高沒有圍欄的懸崖邊各種會車上演玩命快遞,不過公車上最猛的不只是馮迪司機,還有在車上擠爆的人群中竟然還能穿梭自如,總是胸前掛著口哨和錢袋,發出鈴鈴銅板聲的售票員。在喜馬偕爾邦,這裡的公車沒有投錢機,售票員就是投錢機,而且比投錢機更神,不論上車多少人,就算車子擠爆了他還是永遠能記得已經向誰收了錢,還沒有跟誰收車錢。他嘴巴總是含著口哨,充當公車的倒車雷達裝置,對了,車上沒有下車鈴這種東西,「嗶嗶!」公車司機緩緩踩了剎車,這裡的售票員是神,他記得清清楚楚每一位乘客的目的地。

而我最喜歡的事情,就是在喜馬偕爾邦的公車上,聽著司機和售票員播放著董吃打吃的寶萊嗚電音,把音量調到最大,在每十公尺就一個大轉彎的山路上,坐在中間沒附把手的座位上,不得已和印度男人擠在一起,有節奏的跟著音樂搖來晃去。

在喜馬偕爾邦搭公車,最後,你可以在車上獲得十倍的暖流,它是冬天的喜馬偕爾邦會讓你擠到流汗的免費暖爐。

Story @ Himachal Pradesh 2016.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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